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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斯特拉達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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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脆弱之世間重建

長久的和平降臨各地

人們行經空中旅行;跨越土地與大海

之後戰爭再起


反鎖的書房門終於被強行打開,安妮顫抖的走入書房,深恐她的丈夫已經死在裡頭了。她返家之後,女僕告訴她說;學者主人緊急的告訴她,不可因任何理由去打擾他。他要進行一項重要的實驗。不過,現在她覺得時間太久了。他已經有好幾天都沒走出房門了,如今,她的擔憂似乎成真。她一進去就發現她的丈夫躺在地板上。

他死了!”她驚慌的哭叫。

妳就不能先敲門嗎?”麥可問。他反常的相當清楚。

她先是無言以對,接著大發雷霆。“你把自己反鎖三天了!我們叫你好幾次,我們也敲了門,我們還哭叫,你就是不開門。我再也受不了啦!”

我沒事。”他平靜的安慰她。

你搞不好會死的。”她還是很火大的接著說;“我情不得已只好行動了。還有,皇后要召見你。我想你可能會想知道此事。”

這倒真是好消息!我立刻收拾行李。”他起身準備行動了。

別傻了,第一,你得先休息幾天才有體力。你的氣色很差。”她叫道。

麥可於是答應她會好好的休養幾天再行動。


爸爸是去哪裡了?”翌日上午吃早餐時,三歲的寶琳問道。

爸爸去處理以後的事情。”凱撒回答。

請傳麵包給我。”當爸爸的一說,他兒子就把麵包傳給他。

我想他又在變魔術了。”保羅大膽的說。

你們的爸爸頭髮是掉了,不過他的童心可沒掉,還皮得很。”安妮同意保羅的話。

麥可喝著果汁,開心的聽他們在開他玩笑。

你們爸爸很快的就要去拜訪皇后了。”當媽媽的告訴大家:“保羅,放開凱撒!”保羅的脾氣可不好而且總是停不下來。

希望皇后沒有很漂亮。不然的話,我們就再也見不到爸爸了。”瑪德萊恩不安的說。

我只要你們的媽媽。”他向她保証:“再說,皇后已經嫁給國王了。”

聽說這婚姻根本就是玩假的,”安妮說道:“聽說皇宮裡有好多國王的情婦。”

媽,什麼是情婦?”寶琳問。

就是沒有嫁給某位男士卻很愛那位男士的女人。”她試圖簡單的回答。

那這一桌人,就有很多個是情婦了。”凱撒開玩笑的說。他的父母為之哈哈大笑,然後就開始清理他們的餐桌了。

你可以看一下安德烈嗎?”安妮請她的丈夫幫忙。此時已然恢復常態的麥可就幫忙看著小寶寶讓她把桌布拿到花園去抖個乾淨。


《大預言》的第一部份已經是皇宮裡的一大熱門話題了,於是凱瑟琳皇后才會要求這個十分受歡迎的占星家到她的宮殿去給她一些建議。這是十分榮耀的事,於是諾斯特拉達姆斯就如皇后所請前去。由於巴黎距離相當遙遠,此次他必須離家一個月左右。他沉重的跟他心愛的家人道別。

來,你們別忘了我。”可惜他的小孩們不領情,此刻已紛紛往外跑,因為他們忙著玩別的事情。當爸爸的他很愛他的小孩,無論他們的反應為何,不過,他與凱撒感到最心靈相通,凱撒是個聰慧的小孩,未來,他可以把一身所學傳授給他這兒子。

要保重。宮庭裡有許多的仇恨與嫉妒存在。”安妮靠在他身上說道。

我會遠離這些元素的。”他承諾道。給了她大大的一個吻之後,他就拎起行李登上那輛等候著他的馬車。這位皇家的貴客將趁著此行前去拜訪他的出版商,就是也住在里昂的舒馬爾。

於是,麥可在兩天後到達,他的出版商搖著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位著名的作家,此人是完全沒事先通知的就來造訪他的辦公室。

我得去把客房準備好。”他結結巴巴的說著。

很好,謝了。不過,我只停留個一天,因為我主要是要去巴黎。”

那我馬上就帶你參觀一下公司附近。”

出版商帶著麥可參觀這頗有名氣的湯瑪辛大廈。公司裡的員工也被麥可的來訪嚇了一跳,於是眾人紛紛忙著為麥可一行人準備睡覺的地方。在印刷機之前,出版商帶點緊張的說了:“你的成功部份歸功於這項發明。”

舒馬爾把那印刷機當成小孩般,他溫柔的輕握著這革命性的裝置在說話。接著他叫一名工人把墨水倒入《大預言》封面的模板之中。工人把墨水倒入後,他接著又說:“現在我來示範你如何操作。”

舒馬爾把裝入墨水的模板放到機器底板的上面。接著他又說:“現在,我們在上方放張紙,你就可以自行印刷…”

麥可立刻拿起一個板子往下壓並開玩笑的說:“如果沉受壓力也是這種簡單就好。”

大夥兒都還來不及哈哈大笑,他的出版商就發出一聲痛苦的叫聲。出版商的大姆指被壓到了,於是麥可匆忙的拿起板子。

讓我檢查看看。”麥可說道。

舒馬爾把他受傷的姆指秀給麥可看,麥可又問:“你有繃帶嗎?”

舒馬爾痛苦的比著他的辦公室,於是他們就一起回辦公室去找,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小段的繃帶。

你暫時不能寫字了。”麥可用那繃帶包紮他的姆指。

我是搞印刷的不是作家。”舒馬爾嘟嚷道。他逐漸的從受傷的驚嚇中回復。兩人也一起回到印刷的樓層,麥可再度拿那個板子往下壓,板子緊緊的壓住一張紙後,他再把板子拿起。

現在,拼拼湊湊的撿字工作一定是一種歷史了。”他輕笑的說道。他細細的看了那張紙之後,不禁讚嘆:“太神奇了!不過最後一行,為什麼會有一個小惡魔呢?”

舒馬爾一聽,立刻湊上前來觀看,的確有出現不尋常的錯誤。

哪個渾球修改過這東西的?”他生氣的問。

不過,似乎沒有人刻意加上那個東西。出版商急著去找要賣給客戶的書本來查看;此刻他的腦海中已經看到幾千隻小惡魔在飛來飛去的了。還好,謝天謝地,所有要寄給客戶的書本封面都是正確的。

他們修正了那個奇怪的印刷模板,雖然引起一場小小的騷動,這小小的實驗還是完成了。作家很高興的看到自己的作品,他的作品在此地已經有許多不同的語言版本。他的書可說是受到全歐洲的歡迎。於是,他跟出版商就到餐廳去,針對目前的版本有什麼需要修正的地方聊了一陣子

翌日,他重新步上前往巴黎的路途,一切都很順利,因此三天後他們就通過楓丹白露。眼看著就快到達目的地了。突然,來了一群騎士把他們的馬車團團圍住,強迫他們停下來。

強盜!”受到驚嚇的車夫大叫,結果來的是官方的人,是來帶路的。他跟隨這群騎兵的指示前進。

有個長官很快的就對著車裡這位貴客解釋道:“你們的路線改變了;我們將護送您前往位於聖日耳曼拉耶的宮殿。”

為何改變?”諾斯特拉達姆斯想了解。

皇家夫婦常常改變居住的地點。”

那麼,我們還有點距離。”

造成您的不便,容我向您道歉。”莫倫西保安官坐到他身邊,接著他們就繼續趕路了。

近來旅遊的人可不少,”保安官邊脫下他的靴子邊聊了起來。“黑暗世紀過後,這個世界逐漸的繁榮起來,近期的進步更是快速。”

你有看到那些飛往北方的候鳥嗎?”麥可打斷他的話。

有,怎樣嗎?”

牠們的速度是我們的十倍。”

您的意思是…?”

我生錯時代了…”

我還是聽不懂。”莫倫西說道。

哦,別管我;我只是在發牢騷。也許是累了。”我們的學者道了歉。

我不吵你了,博士。我猜你一定常常被人打擾。”

哦,即然你提起,我不得不說,現在這種狀況更糟了。在我自己住的小城裡,我已經不能上街了。不過,你繼續說沒關係,因為快樂的時光過得比較快。”

於是莫倫西就談起他的工作以及他即將來到的退休歲月。

你在退休前會被捕入獄。”占星大師突然預言道。

莫倫西保安官氣餒的看著他。“你說什麼?我退休前?”

振作點。一紙和平協約將使你重獲自由。”

我不曉得該如何反應,不過,我會牢記在心的。您能預見這種事,真是太神奇了!”

哦,這些事件就像懸在半空中,而我卻能看得到。就像一隻鳥有預見暴風來臨的第六感一樣。不過,人類跟動物的差別在於,人類通常只能預見不幸的事件。”

難以置信。你也看到自己的未來嗎?”保安官佩服的問道。

不幸的是,我個人的事件,我卻看不清。”

哦,感謝您的警告。您是天主教徒嗎?”

是,為何問?”

此地有天主教吉斯教派與加爾文教派的政治紛爭。皇后選擇了吉斯教派這一方。所以,你來對邊了。不過,你要小心巴黎法庭,因為他們是宗教狂熱份子,一有機會就入人於罪。我擔心的特別是您的著作。”

此時突然開始下起大雨,他們就在雨聲中持續交談直到抵達目的地。聖日耳曼拉耶,這個城市因為好天氣與被濃密的森林所包圍而受到國王的喜愛。馬車一離開森林,天氣就整個放晴。接著就是一段遙遠而且還在建築中的皇家花園路。

這花園將會有個露台可遙望塞納河。”莫倫西說道。

看來想在花園散步得花上一整天才夠。”麥可回答。

是的,沒錯。不過,還有大約五千公頃的森林。亨利二世是熱愛打獵的人。”

馬車終於穿過新的宮殿,這宮殿目前還被施工的支架所圍繞。施工的材料進進出出的,到處都有工人在工作。不過,這位貴客是被帶到新宮殿後面的那座舊宮殿的。

我在想這宮殿會有多少房間?”他一見到這龐大的宮殿立刻問道。

超過四百間。新宮殿就更多了。”他的同伴回答。

馬車在入口前停下後,騎在馬上的騎兵立即躍下馬。馬車裡的人也下來用走的朝入口處高大的大門走去,前來開門的是兩名侍者。他們一走入宏偉的入口大廳就看到兩座旋轉梯高雅的交錯在一起。

我的任務完成了。祝您幸運!”保安官誠懇的說道。學者道了再見就坐在一個鍍金的沙發上,邊等待邊欣賞室內的一切。舉目望去,每一個地方都是精心佈置的,連天花板都有裝潢。這只是舊宮殿而己,一想到新宮會變成新的景點…

一名侍從長前來帶領他走到御用會客室去,那裡也就是國王夫婦接待貴賓的房間。國王夫婦果然坐在那裡面的御座上,在等著他。在他們夫婦之中懸掛著一幅帶著淺淺微笑的女士畫像。(:蒙娜麗莎的微笑為法蘭西斯一世的收藏品)

諾斯特拉達姆斯,很高興你能前來。”凱瑟琳皇后莊嚴地說出,她的貴客不免俗的向她恭敬的彎腰行禮。

亨利,這位就是普羅旺斯最有名的占星家,是很轟動的人物。”她對她的夫君說。“他以前是個醫師,瘟疫時救了很多的臣民。”

國王側看了這位名人一眼,他白色的面容與黑寬邊的羽毛帽形成很大的對比。“幸會。”他只是客套的說。他心裡想著的是:又是一個知識分子,哦,他是妳的客人,凱瑟琳,妳自己去接待。

不過,麥可立刻看出國王表面上的客套,國王心裡想的是想要出去打獵。

我對你的才華非常好奇。”皇后也戴著一頂小小的羽毛帽,她說:”明天上午八點,我想邀你到我私人的寢宮來詳談。”

那當然,皇后陛下。”他覺得她比她的丈夫聰明多了。

下星期一,我們會舉行宴會,”她接著說:“慶祝喬依斯公爵與華德蒙小姐的婚事,今晚也有一場小宴。我們要邀請你參加這兩場宴會。”

一聽到他亡妻的姓氏,麥可的心頭頓了一下。華德蒙;不可思議。新娘一定是約蘭達的姊妹或後輩。我一去,我的前姻親一定不開心的。他思索著。一場無可避免的會面就在眼前。就在此時國王放了屁,不舒適的在他的金色王座上動來動去的。

謝謝您的邀請,皇后陛下,我一定會參加的。”

客人在表演節目後要一起跳宮庭舞。你會跳嗎?”凱瑟琳問。

完全不會,陛下。”

那麼,這幾天我們的芭蕾大師將教導你基本舞步。今晚,我們在晚宴時再會了。”接著,她就命令她的侍者來帶這位占星師離開。

當天,要教他跳舞的人就來開始教舞了,當然,是有讓我們這位貴客先休息一下的。

諾斯特拉達姆斯從長途旅行的疲癆中恢復後,才走到舞蹈室去,教舞的巴沙查早已在那裡等著他了。

還因旅途感到很累嗎,先生?”

一點點,不過活動一下也無妨。”

我會教你一點宮庭式的技巧,因為無可避免是與宮庭舞相關的。”

他們的貴客心想,也可以;於是就把他的大外套脫了下來。

宮庭舞蹈的服裝必須是完美無缺的,”年青的老師吱吱咯咯的笑道:”不過你似乎急於學習你初次的舞蹈課。”這一聽,麥可又把那外套給穿回去。“你懂一點舞蹈嗎?”

跳舞是女人的狩獵,打獵是男人的舞蹈。 ”學者回答。

我會把這句名言掛在我的床上方。”巴沙查不禁又是一陣輕笑。他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有如鱔魚般的圓滑,麥可觀察著他。

好,我們最好開始了。因為華德蒙再過兩小時就會到達;他們是我下一批的學生。”

你對華德蒙家的人很熟嗎?”

不,我只知道他們是貴族。我們的皇后會用所有可能的籍口辦派對。“巴沙查自在的說著,接著課程就開始了。

宮庭中的朝臣都受過基本的教育,最重要的是,全是高貴的人。他們在朝中的所作所為都要悠雅自在。僵硬的行動或用力過當都是不行的。”

此時兩位男士一起走到舞池中。

在舞會時,舞蹈動作有即定的模式。比如,像這個動作。”老師邊數著拍子邊示範幾個舞步。“同時,你還得遵守社交禮儀。請跟著我做。”

麥可跟著老師的動作做了名為嵌步的小舞步。

這動作很難。”雙腳交纏在一起時,他說道。

我會把一系列練習的舞步寫在紙上,你就可以學會控制步伐。”老師建議的說。

很好,這樣我就有事做了。我猜芭蕾是凱瑟琳皇后最愛的活動吧?”

沒錯,皇后說過,從一個人的姿態可以看出他的高貴。不巧的是,她的夫君不認同她的看法,把教養帶入法國宮庭的正是皇后。婚後,她從佛羅倫斯帶來一整隊的廚子、藝術家、音樂家陪同她前來。你會見到他們的。”

於是他們繼續學舞,每當麥可覺得自己學到一點東西後,就又全搞混了。接近尾聲時,熱切的老師索性牽著他的手跳舞,然後,他的第一堂課就結束了。明天,他們會再上第二堂課的。

那天午後近黃昏,麥可才能出去呼吸新鮮空氣。他走過一座小花園,看到幾個園丁在種灌木叢,同時也看到前方新城堡的進度。在一處花床之後,站著一名臣子,那人突然朝他拼命的揮手。

哦,這不正是弗朗維候爵。我的過去再次的追上我了。

的確是過去想捉弄他的那個人,此刻卻興沖沖的前來歡迎他。

我猜,他現在應該知道我已成名; 這位占星師不禁暗忖道。

能再次見到您,真是榮幸啊。”這位名門貴族前來歡迎他。

很久沒見面了。”

是啊,是很久了。我們還是這麼老,對不對?”

你還有去史特拉斯堡嗎?”麥可問他。

近來,為了政治事務,我大都在宮中。”弗朗維回答。

此時他們身後的太陽已漸漸消失,天氣也愈來愈冷了。因此,我們的學者指出,他想回到室內。

你有什麼政治事務在忙呢?”他們一起走回宮中時,他問道。

哦,一言難盡…”

晚宴前還有一小時的時間。”麥可說。

於是,候爵就一五一十的說了起來。“我的朋友伊拉斯莫斯,我相信你還記得他,他覺得聖經有一個部份的拉丁文沒有正確的翻譯。”他們走過長廊時,他接著說:“於是他翻譯了希臘文新約並加以出版。德國的路德針對此事也精心規劃,於是,他的新教徒運動就在整個法國暴發。一些從史特拉斯堡來的胡格諾教徒請我在巴黎為此社會運動當代表。我無法拒絕,因此我來到這裡。你聽過加爾文教派沒?”

有,我才聽到。不過,這教派豈不是讓你當了皇家的政敵了?”

從正式的觀點來說是的。”弗朗維同意。”不過,國王不會以政治干預,而且凱瑟琳皇后也覺得吉斯教徒太強勢了。其實她已設法向我們靠攏。那可恨的臭查某,請原諒我的方言說不好,是她刻意讓吉斯與加爾文教派對立的。”

我不曉得新教派如此受到支持。”麥可說。

哦,日益升高,特別是在北法,那裡甚至有皇家的支持者。不過,說點別的吧,你來這裡做什麼?”候爵看著他。

皇后找我來諮詢。”預言家透露。

啊,那你有何發現?”這個政客想問出一點細節來。

我明天上午才會跟皇后陛下談的,也無法跟任何人談到諮詢內容。這是職業道德。我只能告訴你,國王對占星沒興趣。”

大家都嘛知道!”候爵手一揮接著說:“亨利二世對什麼都沒興趣。可是傳說,他把教庭所有的財寶都拿來打造這座非常昂貴的城堡。喏,所以天主教徒才會抗議,他們很偽善的。當然,有幾個還算不錯啦。我是覺得拿教庭的錢沒問題的;我覺得,反正教庭已經太強勢了…”

接著我們的學者又聽了一大堆政治上的小道消息,直到他再也聽不下去了才說:“我還得更衣。我們晚宴時再見了。”他打斷對方的話,然後就上樓回到他位於三樓的房間。


過了一會兒,悶悶不樂的預言家走進餐宴早已開始的那個餐廳。兩張又長又高的餐桌已佈置好,圍著餐桌坐的賓客約有五百人。我們的這位名人被接待員護送到國王夫婦的座位那一桌。由於國王夫婦是各坐在一端的主位,所以他們夫婦二人其實是相隔遙遠的。另一桌是較低階的貴族,候爵也坐在那一桌。無巧不成書,麥可就坐在華德蒙一家的對座,那一家看到以前這位家族成員時,不禁都渾身僵硬。他們以手肘輕碰家人,相互警告這個傳達災難的先知到了。他們就是約蘭達的兄弟姊妹。雖然他們全變老了,頭髮也灰白了,卻還是很容易辨認出來。他們的父母也許都過逝了吧。新娘原來是愛麗莎,是戴詩利的女兒,她的身邊是喬依斯公爵。他們還是很討厭麥可,他的在場可說是毀了他們的宴席。所有的安排都是高雅精緻的,同時,還有應召而來的占星師為大家帶來娛樂,當然只有他對座那一家人不領情。

此時,皇后建議大家為新人舉杯慶賀,於是大家全舉起酒杯。只有國王沒有舉杯,因為他忙著在逗侍女玩呢。麥可能從週遭的對話了解到凱瑟琳來自富裕的銀行家家庭,法國皇家也因此聯姻變得更為強大。

看來亨利二世遠比他外在表現的樣子更聰明。

賓客們全吃飽後,氣氛就變得很無聊對話也變得無趣且壓抑。當對話主題轉至政治時,在座的賓客有對立的吉斯跟加爾文教派,因此氣氛就愈發緊張。當有人開始激烈的爭執時,就有人請麥可預測皇室未來的宗教傾向。大家對此感到很有興趣,幾乎全體的人都等著這位探索天界的人說出什麼預言。

八年後,”他果決的說出;“我看到這個宮殿中誕生一位太陽之王。”

他會是新教徒嗎?”加爾文教派領導人卡力根尼追問。

他反正是個基督徒。”預言家謹慎的回答。

不過,狀況還是失控了,之後,兩派又開始激辯。麥可吃完甜點後,覺得他也受夠了,皇后則是一臉沮喪。

翌日上午,他到皇后的寢宮去拜訪她,她顯然是依自己的品味在裝潢這座宮殿的,裡面掛滿她富裕祖先的畫像,背景全是他們家族在佛羅倫斯住處的前庭。

過來坐在我旁邊。”皇后一下令,麥可就坐到沙發。“要吃個甜點嗎?”她拿起一個裝著糖漬水果的大碗給他看。

謝謝陛下。”他挑選了一個很精緻的甜點。

雖然昨夜發生了一點爭執,到目前為止,你住這裡還可以嗎?”

哦,這裡的宏偉與壯觀讓我感到非常佩服。”

就是要這樣。許多的經費花在表面上很無用的事物上,比如說為了辦派對、慶祝或打造宮殿的花費。不過,我們的目的就是要讓外國使節感到佩服,如此一來才能更容易做生意。賺來的錢,就可加強我們軍隊的力量。”

他了解到,她是個聰明的女人。我相信她是在幕後領導國家的人。

我請你前來,”她接著又說;“是因為我要你為我排命盤。大家都在談你,我很好奇我的星盤是如何詮釋我的命運。你能為我排命盤嗎?”

是,當然可以,不過,我需要妳正確的出生資料。”

皇后立刻吩咐一名侍者前去拿取她的出生文件。

要花多久的時間?”她問。

很不巧,要花幾個星期的時間;我沒帶來必備的工具,所以只能回家做。”

哦,那就要怪我的無知了。不過,沒關係,我只好耐心的等。你有什麼目前就能先告訴我的嗎?”

我必須先能集中精神,陛下。”

請便。”

於是麥可閤上雙眼,他很快的就進入另一個世界。他點點頭說:“我看到…我看到由於您的努力,宮庭芭蕾將經歷重大發展。會成立一些特別的舞蹈學院。”

這是好消息。我喜愛芭蕾。你有看到我一生中會發生什麼事件嗎?”

跟羅馬有關的訊息就要出現…”

這是很有可能的。上任的教皇里歐十世是在羅馬就位的,他是我們梅迪西家族的遠房堂兄,他全名是喬凡尼里歐梅迪西。”此時皇后已經正襟危坐的在聽他說了。

嗯,妳的血液裡有統治的因子。”他含糊的說。

你是說,我將統治國家?”

是,會有這麼一天。”

不過,這豈不代表我的夫君將不久於世?”她驚問。麥可同情的點點頭。“亨利與我雖是政治婚姻,可是我誠心的希望這一天不會來到。”

沒有什麼是寫在石頭上的,陛下,世事多變。不過,上蒼對我透露的旨意也是真實的。問題只在;如何發生、何時發生罷了。山毛櫸的種子若無法獲得足夠的陽光與水,就不可能長成為山毛櫸樹,不過,無論如何它也絕對不可能變成橡樹。”

你能告訴我,我的夫君會發生什麼事嗎?也許我們可以在事前預防。”

我目前看不清楚,也不想造成有關國王的傳言。可是,如果妳的夫君要我看,我就可以更深入的看。”

不太可能。”她說完就突然移轉話題;凱瑟琳突然的站起身,還讓她身上的衣服直落地面。一絲不掛的她,萬種風情的看著他說:“你覺得我迷人嗎?”

嗯…”他謹慎的不說下去。

是,我不再是身材修長的少女。”

以法國真正的頭頭來說,妳的外表是很美的。”接著,他湊近她又說:“嗯,妳很好聞。”他把鼻子湊近她的腰間。

我每天都讓身體接近大自然。”她解釋。

希望大家都像妳這麼聰明。輪流泡冷熱水澡也很好。”他摸摸她的臀部,凱瑟琳開心的,完全不會感到不悅。“嗯,妳的健康很棒。”醫師接著又說;“妳可以穿上衣服了。”

哇,你幾乎跟我一樣的狡滑。”她開心的穿上衣服。此時侍者也拿著她的出生文件回來了。

我們祈願的是一個強大、安定的法蘭西以及瓦洛王朝的持續強大。”皇后的臉上重拾嚴謹的神情。“你可以建言我和我的夫君該如何掌控政教的分歧以達成我所說的祈願嗎?”

我要先為妳排出命盤,陛下。之後,我會探索妳的強項與弱項,然後妳必須運用我的發現自行鍛鍊。是這樣的,無論我有多麼希望我能滿足妳的願望,可是我卻無法引導別人的人生。”

好的,我感謝你的誠實。我們就暫且別談。下星期一,我們在舞會上再見。”她就此結束他們的對話。


為了慶祝喬依斯公爵與華德蒙愛麗莎的婚事,盛大的慶典在上午十一點整開始。麥可穿著他簡單的燈籠褲就走進那巨大的舞廳,他穿梭在打扮得華麗無比的賓客之間,有的人他已在宮中見過面。所有的淑女都像精雕細琢的藝術品穿著寬大的禮服,頭飾也華麗無比。男士們也是,戴著漂亮的帽子或昂貴的假髮。男女賓客以極為誇大的社交禮儀在室內走動。有個人塞了張節目表在麥可手中。

來看看怎麼寫的,”他打開一看。

其實,頗有名氣的這位占星師早已受到三名熱切女士的注意,他們直接走向他。”諾斯特拉達姆斯大師,您能來真是太好了,”他們異口同聲的大叫;”你喜歡芭蕾嗎?”

哦,我沒辦法說我喜歡,不過,我很好奇要欣賞我的舞蹈老師要表演的那一段皇后喜劇芭蕾。”他坦承。

可是,皇后喜劇芭蕾是舞蹈團的團名。”戴著藍帽子的安莉卡糾正他。

哦,那他們要表演的是什麼?”

荷馬的《瑟西》。”

哦,是奧德賽裡最著名的一段。”學者了解了。

編舞的人是包喬依。”戴粉紅色帽子的科蘿蒂插嘴的說。

這個我不熟。”麥可說。

節目表裡有。”她接著說。

我還沒有機會看呢,女士們。”他再次想看那張節目表,不料第三名女士又來打斷他了。

會有歌手、舞者、音樂家、動物、馬戲藝人等等。”她對他說。

此時,室內也已充滿來自全國的朝臣與賓客了。

我猜這是你第一次參加皇后的派對吧?”科蘿蒂問。

是,沒錯,第一次。”他承認。

那你最好有點心裡準備,”安潔莉卡警告他:“光是芭蕾表演就要四小時。”

四小時的芭蕾?”

別緊張,整場表演都是可以自由進出的。”科蘿蒂安慰他說。

也許我該帶你熟悉一下宮庭的環境。”安潔莉卡提議。

這地方,我比她更熟。”科蘿蒂不讓她的朋友操控大局。

我想,大師寧可公平待人。”第三名女士不讓她的同伴獨佔大師。這三位淑女突然鬧起內閧了。

我已幸福的結婚了,而且也有漂亮的孩子了。”占星師澄清的說。接著他帽子一頂,說道;“再會了,女士們。”然後,他就走開了。

觀眾席分別位於表演區的三個方向,麥可在國王夫婦與新人所在的包廂下方跟大家一起欣賞芭蕾。表演一開始就是盛大的組合。舞團先為這對新人唱起晨歌並演出寓意深遠的配偶之愛。這樣的小品賀禮之後,表演氣氛變得豐富了起來,上濃妝的演員前前後後的行進。過了半晌,室內響起興奮的尖叫聲,因為有頭真正的大象從側面走入。所有擋路的東西全被挪開,各形各色的動物慢慢的跑過,後面還跟著一群行進的士兵假裝身處戰鬥中。觀眾欣喜的看著這盛大的場景,看到他的軍隊,連國王也為之精神一振。亨利二世甚至一度從椅子上站起來,欣賞他的侍衛隊小隊長跟一個蘇格蘭人決鬥。

三思而後行。”蒙哥瑪利對他的敵人大叫。

這兩個軍人在舞台上全副武裝的面對面站著,是蘇格蘭人先攻擊,他的長劍揮向小隊長,小隊長很有技巧的以盾擋開。那是驚心動魄的一場表演,小隊長也要開始反擊。由於太過刺激,國王一時忘了是演出,他在包廂那邊忘情的指揮他的小隊長。

打倒他,小隊長。”他的叫聲傳遍室內。觀眾決定也為小隊長大聲加油。

真是的,現在我知道國王是怎麼死的了:就是決鬥的練習。麥可突然的就知道了。

蒙哥瑪利被熱情的觀眾搞得有點分神;蘇格蘭掌握良機,聰明的佔了上風。他想惡毒的刺中小隊長,不料卻只是擦過他的頭盔。

沒中!”觀眾開心的大叫。

我想我得自己帶領我的侍衛隊。”國王對他的妻子嘟嚷道。

可是蒙哥瑪利卻在此時反而略佔上風,兩人再次交戰在一起,這一次是蘇格蘭人倒在地上,接著小隊長就將勝利的長劍擱在敵人的頭上方。舞台上降下了紅色的幕簾,將死亡的戲碼留給觀眾去自行想像。變更場景時,大家就有機會再去吃吃喝喝一陣。政治的遊戲再次上演。站在麥可前方的卡力根尼以明顯的手勢喚走不少在派對中的加爾文教徒,他們安靜的走出去,這倒引起一些吉斯教徒的注意。

真是一群笨蛋,我們的學者心想,同時他也不再注意這些人了。整個舞台的景觀再次大變身,成為皇后喜劇芭蕾舞團的場景。觀眾再度入席看著芭蕾舞大師躍上舞台。巴沙查扮演女術士,整個故事是以默劇的形式由芭蕾舞者演出。這段芭蕾真的演很久,朝臣們不定時的走進走出。演到一半時,麥丘理從天而降;眾神的傳訊使者手執權杖從天而降。

感覺就像被賀米斯跟踨一樣;麥可沉思道。在吵雜聲中,舞者打斷了他來自上天的景像,接著巴沙查秀出一段精彩的芭蕾。

哦,天,很快的我就得秀我的舞技了。麥可溫習著他在表演後得跳的舞步。 《瑟西》結束後,所有的舞者從舞台上一躍而下,他們邀請大家跟他們一起跳。貴族們紛紛步入舞池,其他的觀眾則在一旁參觀。麥可,當然也是巴塞舞的一員,這種舞就是有很多的鞠躬、轉身。話說回來,由於是幾何的排列以及緊身的衣物,參與的人比較像木偶在跳舞而非人類。國王與皇后從包廂下來,正式的行經舞池,尾隨著他們的是華德蒙家族。凱瑟琳的圓錐形禮服很大,幾乎能躲入五個成年人。她的夫君則穿著長長的鞋子,長長的鞋尖讓所有的人都得離他一段距離才行。巴塞舞之後,皇后開口說話了。

親愛的友人,請先站到旁邊一下子;我想請新郎與新娘到舞台中來為飛格團體舞開舞。”

於是愛麗莎跟喬依斯就前去隨著宮庭音樂悠雅的舞動著。一對一對的舞者持續的加入,形成長長的隊形,然後是以圓形或三角形的行列舞動。麥可從外線加入飛格團體舞。說真的,這種舞蹈看起來更是有趣。華德蒙家人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一對新人身上,完全沒注意到他們那個天敵的存在。

不知道今晚最糟的那一刻會是何時?預言家暗忖道,因為那股隱藏的張力是他可以明顯感受得到的。

凱瑟琳皇后彷彿聽到他心裡的話,她突然要求樂師將音樂轉換至舞者交換舞伴的部份。

啊哈,正面交鋒已是無可避免了:他勢必得與一名華德蒙家的女士共舞。麥可面帶微笑的步入舞池中,雖然皇后的禮服很巨大,她還是參與了。交換幾次舞伴後,她來到麥可面前。

我覺得我們認識好多年了,博士。”她賣弄風情的說。她最愛的賓客朝他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很悠雅的將她轉身。

跳得太好了!”她驚呼;“你真的有竅門。”然後,她就繼續與下一位男士共舞。

麥可跟幾名女士共舞後,發現他的下一個舞伴就是愛麗莎。顯然,新娘子也發現到此一痛苦的事實,所以一直在跟她的家人使眼色。

一個神經質的女人,就跟她的家族一樣;麥可暗中判斷。她是不會配合的,我猜她可能會直接鞠躬走出舞池。

這位舞會的焦點人物,千方百計的想離開舞池,無奈她還是得輕輕的跳一下,直接跳到麥可面前來。

我是否可與妳共舞?”麥可尖銳的眼神,使得愛麗莎假裝快昏倒了。

果然,他們身邊的人反應很大,因為他們看到新娘子昏倒了,因此樂師也將音樂停止。喬依斯公爵震驚的看到他的妻子倒在地板上,隨即衝過去。他的姻親們也都迅速的就定位。

快叫御醫來。”他驚惶的大叫。

皇后陛下倒是有不同的主意,她走到那個事故地點說:“喬依斯先生,這裡已經有醫師在了。”接著她又說:“諾斯特拉達醫師,身為醫師的您,當然可以告訴我們,新娘子是怎麼了?”

我沒看到任何明顯的症狀,陛下。”

請走近一點觀察這位女士”她請求道。

於是麥可彎下去檢視愛麗莎,又故意檢查一下她的心跳。

我會配合妳演出的,女孩。”他耳語道。做了一些檢測後,他對新郎倌說:“你的妻子是迷走神經性昏厥。”

哦,這是什麼意思呢?”公爵結巴的問。

是指她昏倒了,不過,很快就會清醒。她可能只是覺得壓力太大了。”

現在連國王也對這小小的意外感到好奇,他也走過來看看昏倒的新娘“嗯,這症狀我們這裡可不常見。”他說道。

此時新娘子開始假裝咳嗽,然後開始做出想站起來的樣子。

誰來幫幫忙?”她的丈夫焦急的說。家族的人馬上過來幫忙扶她走出舞池並堅持要她坐在椅子上。凱瑟琳下令派對繼續,於是室內再度回到慶祝的氣氛。最受到大家喜愛的舞曲響起時,國王出奇的好興緻的跟他的妻子共舞一曲。

你今天的心情很好,亨利。”她說。

倒下的女孩讓我感到開心。”他開玩笑的說道,兩人隨著音樂轉身。

他們又不是鷓鴣鳥。”她再度面對他。

妳說對了,打下鷓鴣鳥更刺激。”

這段組曲終於結束了,華德蒙一家也離開了,臨去前他們不忘回頭再瞪他們心目中邪惡的巫師一眼。一天的慶典之後,還有一個閉幕晚宴,不過,麥可覺得他這一天已經受夠了,所以他提早離開打算睡個好覺。真是多事的一天。


第二天早晨,學者回家前再去向皇后辭行。因此,一名侍者帶他前去她的寢宮。

一切都如你意吧?博士?”凱瑟琳才跟她的閣員開玩會。

是的,陛下。不過,我是來道別的;我很快就要離開了。”

哦,很遺憾你要走了。不過,這代表你就要開始排我的命盤了。”她下令室內其他的官員先行離開。

我想稱讚一下你昨晚的行動。”他們一獨處,她就說。

妳是指愛麗莎華德蒙的事件?”

對,你很謹慎的處理問題。行為謹慎並非她的強項。可是,何以有那股敵意?華德蒙家人似乎想喝下你的血。”

是陳年舊事了。陛下。我曾經娶華德蒙家的女兒為妻。”他輕描淡寫的表示出不願深談的態度。

哦,好吧。那我就祝你一帆風順,博士。我相信我們會再相見的。”她先給了他一大筆尚未完工的薪資。接著就誘惑性的對他眨眨眼道再見。

麥可一坐到馬車內就感到渾身痠痛,全身的關節就像著火了似的。

一定是痛風;他自我診斷的擔心著。親愛的安妮,妳又得在家等著照顧一隻病貓了。

回程路上,發炎的狀況持續升高,他很艱苦的才抵達普羅旺斯。下馬車時,他覺得自己渾身都快撕裂了,他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大門前。

哦,不,別又來了; 他的妻子從窗口見他掙扎的樣子不禁擔心的想著。

我恐怕無法開心的迎接你回家,”她在門口呻吟道;“但願他們沒對你下毒。”她適時的扶住即將跌坐在地的丈夫。

不是,這更糟;已經變成慢性病了,”他說。安妮設法扶他上樓去躺在床上。

請陪我躺一下,我不在家這段時間很思念妳。”他要求道。於是,安妮就陪他一起蓋毯子躺著。肌膚相親、半晌貪歡之後,他說:“哦,這樣就感覺好多了。”接著,他便沉沉的入睡。

過了好幾個星期,他才又恢復健康,然後就投入忙碌的工作。在他的書房中,他很小心的排起皇后的命盤。

我看看,她的生日是1519423日。從她的表格上,他發現她是金牛座的,上升星座是天蝎。

不簡單的女性。”他自言自語的說。不久之後,他就開始在十二宮位填入她的星星。冷靜、堅強、精明、社交高手,木星在第四宮,不易失控。不容易激怒她,話雖如此,太陽在第七宮,月亮在第十宮哪!容易壓抑。她有時一定很會嫉妒,而且不易寬恕他人。要小心!她過世後,瓦洛王朝會陷入麻煩的。

完成皇后的個性描述之後,他就把這份占星文件寄送給她。


食物的香味從樓梯間傳到他的閣樓。安妮在廚房忙!我得去瞧瞧才行; 麥可心想。於是他放下筆溜下樓去。

肉豆蒄沒了。”他一進去就聽她說。

我明天到市場去買些。”他坐在桌子旁承諾的說出。接著,他鼻子四下聞一聞,不禁驚呼: “嘿,蕃茄!”

啊,我的夫君不只能預見還能預聞呢。”她開玩笑的說;“很快的就會把蕃茄肉醬義大利麵放到你的餐盤上了。比起你在宮裡享用的美食,這也許比較簡單,不過呢,也就是這樣了。”

瑪德萊恩在此時走進:“媽,晚餐好了沒?”

快了,妳可以去找保羅跟凱撒進來了。”她女兒一聽到這句話立刻又往外跑。

安東尼也要來跟我們一起吃。”安妮通知她丈夫。

太好了,那我得把餐桌佈置一下。”他走到舖好餐巾的餐桌處去佈置。

不久,他的孩子們都跑回餐廳了,一群小鬼興沖沖的衝向餐桌。

喂,冷靜一點,你們!”當父親的警告他們。他把安德烈的兒童椅拉近自己身邊,最小那個迪安還得讓女僕餵。

我聽到的是什麼怪聲音呢?”麥可大聲的問。

是安德烈在玩玩具蛇的聲音。”凱撒說;“是媽媽昨天買給他的。”

當爸爸的人於是到客廳去看,發現這小寶寶正在玩他的小玩具。他抱起安德烈回到餐廳並把他放在兒童椅上。就在此時,前門有人來大聲的敲門。

一定是安東尼來了。“門沒關!”麥可叫道。

於是他的兄弟就自己開門進來。

嗨,安東尼。很高興你來了。”

哦,如日東升的大明星,皇室那兒有什麼新聞嗎?”

沒,我剛剛才把命盤送出去。”

此時,女主人已把義大利麵端了出來,並叫她的丈夫到地窘去取酒出來。

安東尼,近來有去催收很多稅嗎?”安妮問。

我已經升為督察了。”她的小叔為之開心的微笑。

哦,我們全都很幸運,對不對?恭禧了。你現在是負責我們這一區嗎?因為如此一來,我們就得安排跟你私下會面的時間了。”

我真的無法偏袒任何人。”他正經的回答。

我是在開玩笑的。”安妮解釋。

這個諾斯特拉達家的人沒什麼幽默感的; 她心想。她把酒杯放到桌上去,她的丈夫就拿著酒回到餐廳了。

孩子們,你們今天可以喝檸檬汁。”他一說,大家就開心的歡呼。

你的弟弟剛升官變成督察了。”他的妻子對他說。

好消息。我們在你的管轄區嗎?”麥可問,可是安東尼不看他的眼睛。

我還以為妳不會燒菜。”半晌,新任督察對安妮說。

我有牢記我丈夫的食譜,”她坦承。“他的書《手札》有在安特瑞普出版。”

我得先去‘抒解’一下才行!”客人伸伸懶腰的說。

此時,孩子們大聲的在享受他們的檸檬汁,不過,麥可也正要為孩子們送上義大利麵條。

這是什麼東東?”保羅看著這奇怪的麵條,懷疑的問道。

這是義大利的食物,兒子。祝你胃口大開!”他祝福大家。

寶琳開始小心的把那些奇怪的麵條撥開。她的兄弟們依樣畫葫蘆的學著她。

很好吃的!”麥可讚美他的女廚神。很快的,小孩子們也想探索那怪東西是否好吃,於是,他們就比賽;誰能以最快的速度吸走整條麵條。

不要玩你們的食物,”當父親的斥責他們,於是他們才迅速的把麵咬斷。

他們很聽話。”安東尼又喝了一杯礦泉水。“對了,你們知道伯特朗現在接下一件很有名的案子嗎?”

我沒聽說; 安妮,妳呢?”他的妻子也沒聽說。

伯特朗要挖掘克拉本工程師的運河。”安東尼說。

是嗎?”安妮吃驚的說。

是的,我們的兄弟已經長大成為大包商了。這是很大的工程,會讓他賺很多錢的。”

其實他小時候,也就已經在翻修我們那屋子了。”麥可還記得。

那條運河會讓克羅整個變肥沃。”他的兄弟繼續說。“他們已經在朵昂思開始挖掘了,他們希望運河能一直沿伸到沙龍,不過那得花好幾年的時間。”

此時,女僕抱著哇哇大哭的迪安進來。“夫人,我找不到夾子。”她緊張的說。

就放在壁爐旁最上面的抽屜。”安妮一說完,那女僕立刻消失。

麥可,何不去拜訪一下你這個弟弟?”他的妻子建議。

好主意。”

我跟伯特朗明天正好約在聖雷米開會。”安東尼說;“我會告訴他,你們要拜訪他。”

我覺得能看他從事這項工程,一定很有意思。”麥可暗示她的又說:“妳意下如何?安妮?”

太棒了,不過,那裡相隔二十公里,有些路還很難走。”

沒問題的,”她丈夫說;“問問伯特朗是否在意我們去。”

好,我會問他的。”安東尼保証。

此時,鍋子裡的義大利麵全幹光了,小孩子們也跑到後院去玩了。

哦,我也得走了。”安東尼跟大家道別。

之後,麥可就坐在前廊處遠遠在看著他的小孩玩球,順便讓肚子裡的東西消化一下。

該死的。”安妮突然在廚房裡大叫一聲,接著就衝到院子裡去氣極敗壞的問:“是誰把麵條拋到天花板的?”

是保羅。”小孩們一驚,異口同聲的說。當然,闖禍的那個早就逃離現場了。

等他回來,一定讓他慘兮兮。”當媽媽的人怒吼。


幾天過後,麥可跟安妮就騎馬去洛克,當時,伯特朗正跟他的工人正在挖掘那個地區;小孩子們都跟那女僕留在家中。行經克羅山區北側,也就是朵昂思河流過的那段難走的路途之後,他們就看到那個全速在開鑿的地區了。他們把馬綁好就朝設立在工地幾公尺外的一個工寮走去。工寮裡有個年紀不小的人坐在桌前,他頭也不抬專心的在寫字。麥可微咳幾聲,想喚起那人的注意力。

我大名鼎鼎的哥哥跟嫂子!”伯特朗興奮的大叫。

我看你也混得不錯。”麥可跟他弟弟熱情的擁抱。

請坐。”伯特朗拿了把板櫈給他們坐。“你的曠世鉅著進度如何?”

《大預言》的進展還可以。”他哥哥回答,一談到他的作品,他總是很保留的。

無法理解,你是從哪裡得知那麼多的…”

你在這裡挖了幾公里了?”麥可搶著問。

二十六公里,還要加上一百五十公尺。”那位建築大師為他們說出正確的數字。此人跟他弟弟的外形很像:眼神銳利、紅臉頰、光頭、大鬍子、鼻子又直又挺。不過,個性卻有如天與地。

你們一定渴了。”不等他們回答,伯特朗就去倒來三杯啤酒。

你們看,運河就在此處。”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施工的地圖。

他博學的哥哥馬上去研讀他的地圖,而他則跟他嫂子一起開心的乾杯。

為運河乾杯。”安妮誇大的說。

不久,有個工人走進來報告說;“我們發現有趣的東西。”

是我們的考古學家。”伯特朗耳語道。

那人領著他們走到外面一堆挖起來的土堆處,接著說:“你們看,一個舊鑲工的碎片。”那破碎的鑲嵌瓷磚,鑲的是咬著一顆蘋果的蛇。

一定是羅馬時期的作品。”伯特朗懷疑的說。“基督徒不會用這種圖形。”

可是卡薩人會用。”麥可說。他走近那挖掘地點一看。此時別的人都在欣賞那些碎片,他卻在找線索。很快的,他有了發現。

運河底部有個圓形牆的遺跡。”他一叫,大家都湊過來看了。“可能是以前拿來當水井用的,所以會有鑲嵌裝飾用的瓷磚。” 他接著又對他弟弟說;“我可以拿這塊有蛇的碎片回家嗎?我很喜歡。”

請便。”伯特朗聳聳肩。

走回室內後,安妮的啤酒又加滿後,便問伯特朗:“你在哪裡認識克拉本的?他住的地方離我們較近,不是離你較近。”

很多跟那工程師合作的城市,都推薦我。”他解釋道:“他其實還在找更多的資金。妳有興趣嗎?”

我不曉得。你意下如何?”安妮問她丈夫。看起來,他沒什麼興趣。

有人告訴我,這會是好投資。”伯特朗試圖說服他們:“除了你們會是共同擁有人之外,週遭的土地灌溉後會變肥沃,所以也將有出售的收益。所有的利潤將由共同擁有人共享。”

麥可謹慎的回答:“我們會考慮的。”

喝完啤酒後,建築商也得回去工作了,他答應,很快的他也會帶著妻子去造訪普羅旺斯一趟的。


當他們回家之後,就討論起這項吸引人的投資案。

也許可當作我們養老的基金,”安妮建議道:“就是當我們再也無法做什麼時。”

她的丈夫覺得這主意倒不壞,於是在考慮過優、缺點之後,他們決定要投入一筆兩百克朗的資金在這個案子上。

我還有很多工作得做,親愛的。”麥可做了這個重大決定後就回到書房。

他把那片破瓷磚加到他的古物收藏之後,就整理了他的寫作材料並檢查他的信件。這一天,他有兩大重要的信件,第一封來自他里昂的出版商,舒馬爾;他說國王訂了三百多本《大預言》的第三部份。亨利二世還要求一封作者的附函。

我的書成為一種人際關係的贈禮了,麥可先是有點在發牢騷。國王的這種贈禮可說是未來才會有的作法。話雖如此,在他內心深處,他還是覺得很榮幸。哦,畢竟能超脫現代是很了不起的作法。終於,他感到甘之如飴了。

另一封信是他一直在等待的,就是皇后的回函。他打開信函上的封印之後,便緊張的閱讀。看來凱瑟琳對他寄去的命盤與個格的描述感到很興奮,所以她請求他再為她的七名子女也排命盤。除非她另有交待,否則下個星期四就會派人過來接他。

連回信的時間都沒有,他懊惱的想著。在他為《大預言》的第三部寫好附函之後,他就往椅背一靠,心中暗嘆:是肥缺,也是一趟無聊且辛苦的旅途。過了不久,他就將這個好消息以及他的決定告訴安妮:他要到巴黎的瓦洛王朝去會見國王的孩子們。


下一個星期,果然有人來接他,他再度的與家人道別,而他的家人全在大門口朝他揮手。

我想皇后一定是愛上爸爸了。”瑪德萊恩在馬車離去後說道。

可是他沒愛上她。”凱撒說。

但願如此。”安妮丟下這一句話才跟大家回到屋內。

皇家的七個小王子就在中世紀的古城堡羅浮宮裡,這是在十二世紀蓋來抵抗外敵的軍事城堡,不過,後來幾年就被用來當成皇家的寢宮。諾斯特拉達將被安排入住杜納爾別館,那裡用走的就能走到羅浮宮去。他一到那裡就到那巨大的城堡去會見小王子們,小王子們白天都在羅浮宮裡接受各種教育。按合約規定,他必須用一天的時間跟一個小王子在一起,這代表著他得住上一星期才能離開。

他到達時,有一名秘書前來迎接他,並立刻帶領他前往小王子們的寢宮去。”皇后沒在這裡嗎?”麥可問。

沒,國王夫婦很少在巴黎。你想先跟哪一位王子見面?”

也許就從最大的那一個開始。”他說。

他們進入法蘭西斯二世的房間時,由窗口前的欄杆就可以猜出,這房間以前可能是關犯人的。不過,這間密閉式的房間倒是充滿了王子風味的佈置。這七歲的法蘭西斯正坐在床上,安靜的等待著。

對一個小孩子來說,這環境不夠有活力;麥可走向那小孩時心裡想著。

王子殿下,跟博士問好。”秘書嚴格的說。於是,小王子便與他的訪客握手。

這隻小手比較像一條死魚,不像人的手。麥可心想。

我可以跟王子自由的在羅浮宮散步嗎?”

哦…可以,沒問題的。”秘書不太情願的答應了。

我們走,法蘭西斯,我們去散步。”麥可吩咐王子後,就立刻來了一名侍從尾隨在後。於是他對那侍從說;“我們想獨自散步。” 這名王子的待從猶豫了好一陣子,不曉得該不該離開他的職守。後來,他還是乖乖的離開了。

法蘭西斯,你真是住在一個鍍金的牢籠。”那人離去後,麥可就對王子說。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們兩個就緩緩的走過數之不盡的房間,那裡大都藏有歷代法國君主的收藏品與資料。表面上法蘭西斯看起來很健康而且四肢健全,可是精神上,他是脆弱的,他沒什麼活力。這次會面之後,麥可一回他的別館立刻就著手排了法蘭西斯的命盤。

翌日上午,他又去拜訪第二個王子,就是六歲大的查爾斯六世,雖然也是身處被隔離的環境,他卻很活潑。諾斯特拉達被允許與這二王子一起在宮中花園散步,花園裡有收藏熱帶小鳥與野生動物的籠子。他們走過籠子旁時,他就近觀察著這小孩的行為。這小孩會對動物扔石頭,然後還會把手穿進籠子裡去摸動物。陪著王子的麥可得適時的把他拉開。

這一個不夠聰明,他心想,不,查爾斯也不能成為一名明君

當他們走到關猴子的籠子時,皇后突然前來加入他們的行程。她說:“博士,我得見你一面。”凱瑟琳眉頭一皺,便建議他們三人一起去喝茶。

有人對我說,妳很少來這裡。”走入室內後麥可便說。

胡說,這裡會定期舉辦國宴、賽事還有其他的活動。不過,你的研究有何進展?”

現在給妳報告還太早,皇后陛下。”

皇后短暫停留後,就離開他們陪著她的夫君去接待來訪之哈布斯堡王族的魯道夫王子。

到了第四天,麥可起了一大早在羅浮宮散步,他欣賞著這脫序的建築,這地方已經很久沒用到建築師、建造包商或裝潢師了。

也許,我帶下一個王子走到柵門外去,他心想著;這樣子他就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他去找秘書提出這個意見,秘書立刻加以回絕:“絕對不可以!孩子們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可是他們在這裡面都快悶死了,”我們的醫師解釋。至少讓一個小孩看看真正的生活。對他的成長會很有幫助的。”

秘書妥協的只答應先派人去請示國王夫婦,他們此刻正好也在巴黎。一個小時後,傳回來的音訊是允許的。於是那一天,麥可就帶著享利三世遊走於巴黎的街道之中。他們不斷的遊走於工人的小店舖中。這種有趣的活動對這孩子來說,顯然是很有幫助的。他們兩個一直結伴嬉戲,直到抵達西堤島他們才從新橋打道回府。

很可惜,這孩子也不是聰慧的君王。他下了結論。皇后對於我的發現恐怕不會太開心的。

小王子安全的回到住處後,麥可就在黃昏之際想走回他的住處。原本一切都很順利,可是就在他接近別館之時,他注意到有人在跟蹤他。他決定要面對這個人,於是他緩緩的轉身。那個人被他嚇了一跳,於是這個身著高領長外套的人就迅速的躲入暗巷中。

此地遠比我所想像的危險,麥可了解到。從現在開始,不再帶小王子出城堡外了

翌日上午,他再度去拜訪第二小的王子,他才兩歲。他表現出與他的哥哥們差不多的特性,那一天也就這樣沒什麼起伏的渡過了。

明天,去看那個最小的,然後我的任務就完成了,我們的占星大師開心的想著。

那一天,他到很晚才離開羅浮宮,因為他被允許可以去檢閱那裡的檔案。很晚了,他才離開那間燈光昏黃的資料室,準備回到他住的別館。沒想到此時的巴黎街頭已經一遍漆黑,就像很荒涼的野地。突然,他注意到有三個人影在他後頭跟著。

糟了,感覺很危險;他心想。我不該這麼晚還自己走在街上的;於是他加快了腳步。

他通過還被支架所圍繞的國王宮殿時,就順勢躲入一條巷子裡,想查看自己是否被人跟踨了。沒想到那些黑影也轉入那條巷子裡,於是麥可拼命的加快速度。可想而知,那些跟踨他的人也開始追趕他們的獵物。他設法在暗巷中尋找甩脫他們的機會。麥可腎上腺素拼命的分泌,他仔細的在巴黎暗巷中找尋足以逃生的石牆、角落或籬笆。可是,他卻找不到逃命的出口,於是他想預見結果為何,不料他也無法預見自己此次的下場。

不是我能掌控的;他回頭一看。他們已逼近他的身邊,他大叫呼救,可是所有房門與窗口都緊閉著。匪徒們蒙住他的口,將他推至一個無尾巷的巷底。當他們抽出刀子時,突然傳來馬蹄聲,他們驚嚇的轉身一看。還好,有騎兵騎著馬及時的趕到,這下子那些匪徒就像被逼到牆角的耗子般任人宰割了。有兩名匪徒當下被一劍刺中,第三名歹徒躲過一劍,卻很快的被捕而且被上了手銬。

麥可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正想向那些騎兵道謝時,一輛馬車疾駛而來然後有位顯貴立刻下車。“你沒受傷吧?”原來是莫倫西保安官。

你真的是‘來得正是時候’。我沒事。”預言家說。

保安官扶他坐上馬車。“你在短時間內就在宮庭製造了不少敵人,”他對麥可說;“所以皇后才命令我們要注意你的安全。”

誰會想殺害我?”麥可問。

我不能告訴你。宮庭中的利益往往是相互交錯的。我只能告訴你,巴黎當局已經在調查你一些神秘的事件,因此我要建議你盡早離開這個城市。”

可是,我還得見一個小王子。”

我想你跟皇后這個約定最好延後,因為你在此真的不安全。”莫倫西催促他。

麥可還是決定要完成他此番的使命,於是就被送回他住的別館。隔天,他就去會見那個最小的王子,然後便盡快打道回府。


皇家的訪客再次安全的回到家中,此回程,他沒有再度遭遇刺客。回到家,他就可展現他的另一面,那個心事沉沉的預言家早被快樂的父親角色所取代;他把那只神秘兮兮又塞得鼓鼓的行李箱放在桌子上。他的家人則充滿期待的看著他的皮箱。

幹嘛神秘兮兮的?”安妮問道。

我給大家買了一些東西,”他微笑道;“天靈靈地靈靈,躲在我皮箱裡的是什麼東西?”

他拿出一個裝有七張紙張的資料夾,那全是瓦洛王朝的小王子們的手繪創作。

紀念品!”安妮興奮的大叫。

麥可把圖片分給大家。“要小心,”他交待;“因為我不可能叫小王子們重畫。”他深愛的家人都非常開心,而且他們也都好奇的跟別人相互的比較圖片。

我還有個驚喜要給妳。”麥可邊對他妻子說邊拿出一小幅羅浮宮的素描。

哦,太美了!我現在就要掛在壁爐上面。”她充滿詩意的回答。

換成是我的話,我不會掛在那裡的。”他忠告道。

接下來那幾個星期,他完成了七名王子的命盤並寫好一封信給皇后,說她的兒子將來都會是國王。他沒說她的孩子全都太弱了,無法統治國家,所以國王的頭銜只是一種形式上的。話雖如此,她很聰明,閱讀那些個格分析,她自己就能推敲出這種結論的。






第九章